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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魂兮归来(三)

*破折号爱好者

@潇潇 



[伍]

萧景琰并不确切地知道自己想去哪,他只是模模糊糊地在向着一个方向走,至于那个方向有什么,自然是林殊了。



是了,林殊,可林殊又在哪儿呢?那合欢酒的酒盏,与当时先皇赐毒酒的酒盏一模一样,在这样一个情绪本就极度敏感的时节,这杯盏无疑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百个夙兴夜寐的日日夜夜里被萧景琰强自克制的思念毫无预兆地汹涌而至,这是平日里冷情冷性的萧景琰无从招架的。他脚步踉跄地退出重重殿门,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他带着平日里绝没有的脆弱茫然神色走着,他要找一个寄托,他要找一个依靠,他要——他要找林殊,可这世间,又哪还有林殊。



高湛带着几个小侍卫远远地跟着萧景琰,当他发现陛下走的路径他越来越熟悉时,这位已历三朝的老人心里也很难讲是喜是忧——他挥挥手屏退了几个侍卫,一个人站在林家祠堂门口,静静目送君王的背影进入深深院门,一声几不可查的喟叹与夜色融为一体。



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萧景琰的眼前,出现了很多个林殊,银枪白雪的少年将军,青衣浅笑的帐下谋士,一身戎装而眉眼温柔的江左宗主,这些人在他眼前虚晃而过,任凭哪个,倘若留下,都是一生挚爱,皆可相守终老。可他们一个也没留下,留下的是什么呢——留下的是眼前这块红绸下的檀木牌位。可哪怕是这块牌位,最终也不属于萧景琰。林家儿郎,哪怕是死,最后也属于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大梁江山,天下万民。不属于萧景琰,什么都不属于萧景琰。



林殊走后,除了一身离愁孤苦和一肩天下重担,什么也没留给他的爱人。



萧景琰跪在那灵堂中央,死咬着下唇,不愿大放悲声,划破皇城水一般寂静的夜。



[陆]

“景琰。”



萧景琰是这样看见梅长苏的。



在年少的时候,萧景琰也曾问过林殊,为何从不穿红色,那个时候,白衣小将有些讶异地挑高了眉,和他说,你穿就好了呀,反正我们两个总是在一块儿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景琰,笑眯眯地说,红衣配白裳嘛,多好。



后来他们不在一块儿了,林殊也再没心思穿那欢庆的颜色,或者说,那以后,林殊的生命里,再也没了颜色。



所以,萧景琰也就从来不知道,那人穿红色,那么的好看。



那人一身红色喜服,长发未束,及至腰线,眉长鬓青,那人看着他,眼中仍是情高意真,仿似从不曾离去。



他背光而立,月光在他背后安安静静地铺开,他身后的一切都变得昏暗模糊。在萧景琰看来,那样子的他,仿似一句暴露在绝望中的誓言。

梅长苏见景琰一直都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便迈开了步子走到他面前,赶在那双十二万分委屈的蓄着泪的圆眼睛里的情深化为控诉之前,蹲下身来,无限温柔地吻去了他眼角的那些悲凉,把眼前这个十分落魄的,天下最尊贵的人揽到自己怀里,认真地告诉他:“景琰,我这次没有伙同任何人一起骗你,我这次是真的死了,但是他们说我此生功德甚笃,便允我留在地府,我…”巧舌如簧的麒麟才子突然有些窘迫,他面皮微微发红,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说你今日成婚,便上界来看看…”他笑得有些发苦,眉也有些皱了起来:“倒是你,春宵苦短,做什么搁置着那新嫁娘,来这鬼气森森的地方闲晃……”

萧景琰眼见这眼前的人虽触感真实,却并无进出气息,对他的话便已信了七八分。再说发生在梅长苏身上那些怪力乱神稀奇古怪的事也不只一件两件,他甚至没怎么挣扎便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看这人又要扯到江山社稷上去,他那点与林殊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脾气又被激起来了——红色喜袍的袖子一甩,方才还泪眼盈盈的人颇为愤慨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永远思虑周全的人,眼里的那些情深现在成功地化为了控诉:“梅长苏!我现在不想听你说我行为不妥任性冲动一类的话,我现在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你要是一定要和我说这些惹厌的话,那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萧景琰内心一阵阵地崩溃,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在和江山百姓争宠的错觉?

梅长苏看着这个非常果断地把自己的醋意理解成了说教的人,眨了眨眼,这只体力保持着冰续丹时期的鬼果断地打横抱起这个别扭的皇帝,向祠堂后面的寝殿走去。

文园病客,夜色沉沉,独抱一天岑寂。现如今温软在怀,终不是寂寂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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