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晤

反派角色

杂食动物 胡歌中心

攻控

一个少女 污黑宠画风

【苏靖】魂兮归来(二)

下章上肉 ,应该下章就结束了。
我本来只是想写个肉啊??





[叁]

梅长苏当然要回来。

他凭着前世功绩,在地府也是颇有选择余地。他要留在这处修行,时不时上界与人来往,自然也是被接受的,这两年来,他本来打算就在地府等着景琰,百年后再同寝同醉,却不料这人要大婚了。

也罢——梅长苏苦笑,这后位不可缺,终究要立。他要上界,也不过是想要看看景琰穿一身大红色喜服的模样罢了。

景琰穿红色,是真的好看。十七八岁一身红衣披发的少年回眸时眼中一片星河,轻而易举地摄走了林殊的魂。一直到他变成梅长苏,都再也没有还回来过。那个时候,词韵窄,酒杯长,山泼黛,水挼蓝,林殊以为自己有着大把光阴,可以一辈子和红衣皇子赛马并辔,长剑齐眉。他们有共同要辅佐的主君,这天下会海清河晏,四境无奸。

那个时候,天下是那样的。

林殊死后,萧景琰就没怎么穿过红色的衣裳了。因为再也没有人会笑意晏晏地夸他“好看”,每天闹着他穿那件红色外衫。他那些对日子的期盼和希冀也一日一日地消磨干净,他变成了成年在外,军功赫赫的马背皇子,旧时的长兄与挚友,都变成了偶尔被人怀念时,隐蔽而晦涩提起的,君家飞将,旧时英烈。腰间剑,聊弹铗。樽中酒,堪为别。他辗转沙场,只是再也没人能像当初那样与他并肩,护彼此周全。

这样那样的,孤寂寒冷的夜里,他会想念林殊。想念那些红衣少年与白衣少年在树下相聚,饮酒的时日,穿白衣的人后来亡故。此去经年,何种盛况美景已无从得知。

梅长苏归来时,呕心沥血,让萧景琰又一次披红——正红色的太子朝服。那是冠冕加身,不可辞的荣耀与责任,那人一身正红裳摆曳地,是因为他,也是为了他——为了万千亡魂幽幽,为了世间清明,为了赤焰名誉,为了他这十三年来煎熬心血筹谋半生。

可现如今,那人又要穿上一身正红,却再与他无关。

[肆]

元佑七年秋,梁帝大婚,立太子妃柳氏为后。

赐凤印、读诏书,百官朝贺跪拜,载入宗庙玉碟,桩桩件件,萧景琰始终没什么波澜,他是个好皇帝,不喜不悲,方显不溺女色,不悖伦常。

宴席上,隔着一个浩浩荡荡的莲花池,对面影影绰绰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长生殿》:“大古里凄凉满眼对江山。我只待拨繁弦,弹幽怨,翻别调,写愁烦,慢慢地将天宝遗事谈…”两侧排开的朝臣里,纪王爷点着头作沉醉状,言侯还是不苟言笑,仿佛走个过场…那么,自己呢,萧景琰自己在这一场封后仪式里,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是主角吗?可是他全程都仿佛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这有什么好怕、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过是娶妻封后,去抱另一个人,从此举案齐眉,恩爱不疑罢了。他最想要的那个人已经失去了,他接下来要得到的这个人,就是那人离去之前帮他挑的啊——如果说还要选一个最接近他的人,那只能是这个了,娶她,江山安稳,四境太平,林殊了一桩愿,也可算得,为他圆满了些什么罢。

既然这是他希望的,那就通通都给他。

萧景琰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一曲《桃花扇》谢幕,铿锵一句词震在他心里:“暮晓春来迟,先于百花知。岁岁种桃花,开在断肠时。”

已是断肠未亡人。

如果这个时候登上那日送他出征时的迎凤楼,可看到大梁百姓张灯结彩,大喜而赦天下,街坊门庭喜气洋洋,而最为孤寂怅惘的,却是殿上这“大喜”的黄袍新叟。

筵席已散,凤凰花烛已燃,萧景琰的新娘就坐在床沿,葱白的纤纤十指指尖露在正红色广袖边缘,暗红色外袍上千万只金线绣的凤凰摇曳生姿,凤冠霞帔下那人当是低眉敛目,等这天下之主揭了披盖,便是一夜共赴巫山。

萧景琰脚步虚浮着一步步走近,如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纤长的手握了玉如意,搭上那万千尊贵的盖头边缘,腕上一动,那火红的盖头随之而落。少女施了脂粉的含羞面庞落入男人眼帘,眼波流转中万般天真风情自不必言说。

萧景琰还是一副魂未附体的模样,刚要去倒那合欢酒,望向那碧绿色的酒盏,忽而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瞳孔猛的收缩,微微摇着头,朱唇颤抖,呢喃着听不清的那么几个字,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便奔出了凤仪殿外。

殿外的宫女与太监、侍卫俱是震惊地望着他们这位总是克制如今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的陛下,一时不知是否应该阻拦。

红烛下皇后的表情明明灭灭,无奈上染了些许委屈,终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微微抓紧了火红的袖边。



评论(10)

热度(33)

  1. 伶人短迟晤 转载了此文字